時光恆常

諸神之黃昏

失去了訴諸於文字的能力之後,感覺身體像是一個黑洞不斷的積累著各式各樣的情緒、想法。逐漸的開始了渾沌的時期:像是所有的事情有無數的面向,無法以單純的決定論來做出決斷。所謂心中的自我以及意識的組織架構被打破,卻怎麼也無法重新的整理起來。

面對這樣子的崩壞,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裡的,我都感覺自己渺小的無所適從。經常不知道自己應該相信些什麼,如何在不黑不白的生活當中度過,聽不到深層聲音來指引自己。我問著自己,我到底忘記了些什麼重要的自己?

諸神的黃昏降臨於迷霧之中
末日之時我僅有一把短刃,砍向霧裡
那些斷裂之後又繫起的迷惘,漸漸聚攏成為一種巨大的黑壁
所有可見之事都失去意義沒有什麼會再度升起

預言宣告著清明的新秩序
在無光的路途當中踽踽而行之後

但願路途不致遙遠。

時光恆常

夜深了,明天還在等待…

大抵上這應該算是人生的困境,上次發生在當兵前、一邊賺錢一邊讀博士班的日子。
一樣的覺得自己輕鬆愜意,什麼壓力?什麼緊張?怎麼可能會失眠。
結果這樣子的情況又回來了,肩頸長時間的酸痛,很糟的睡眠狀況。
白天的精神亦同,有時候累得像條狗(狗可能會不同意),有時候又亢奮得像是喝了三瓶蠻牛馬力夯。

總之,如同解不出的 Bug 一般,最難的還是錯誤無法在某些條件環境下被重製。
所以過著浮浮沈沈的日子。

難得過幾天晴朗的日子,雨又突然下了起來淋濕了全身。
生活有時候安靜得只有鍵盤敲打的答答聲,有時候卻像是下班時刻的基隆路。
靈魂存活在這個軀體上大概很可憐,但也許軀體也要抱怨了被靈魂濫用得像是要支解了般。

但是你們就別吵了吧!

錯的是在夕陽西下的當時沒有靜靜地欣賞晚霞。
錯的是沒有在新鮮牛排煎好的當時灑上鹽之花然後細細的品味。
錯的是沒有在週末的午後時分靜靜地閱讀一本好書。
錯的是沒有讓自己每日靜靜的打坐,以及用力的奔跑。

於是夜深了,但是明天仍然在等待…

若不入眠形式上的明天不會到來,但是天體運行不曾等待。
我們被定義出來的時間綑綁,得到了各式各樣的憂傷。

譬如那些會流淚以及不會流淚的。

時光恆常

而立之年

時間忽倏,那個一直都感覺很遙遠的年紀就這樣子到來了。
那樣子的突然或許不能歸咎於沒有心裡的預期。
而是生活並沒有因為三十歲的逼近而急遽的改變,反而像是坐著慢車看的窗外依然熟習的景色。
像是一種人生的錯覺,感覺像是一回首就看到仍在唸書那樣子的浪漫時代。

要說現實的束縛也是有的,像是時間和金錢的有限性以及身體機能的的退化都毫不留情的顯現。
伴隨而來的是自我的約束、直面慾望,然後變成一種不可破的堅強。
於是有些重要的逐漸在生活中淡去,反而成為一種點綴。
工作突然間巨大到佔滿日子中的三分之一強,而且避無可避。

有時候想要縱身躍下,有時卻覺得不需要跳躍也能有其他的方式飛翔。
也許兩者都對,唯一停滯不前的就是無法選擇的本身。
人生從是非題,選擇題改變成問答題,甚至無題。
心境也從選擇、思慮改變成焦慮,甚至不知道該為什麼而焦慮。

人生是不是進入了一種無所適從反而是正常的常態。
我的思慮是不是僅是過多的思慮,只需要細細篩選就可以泡出溫醇的茶香?

滿是迷霧三十歲正要啟航,卻沒有方向。

時光恆常

一夜無眠

早晨,推開陽台的落地門,屬於夏日的暖風就緩緩送進屋內。

一夜無眠,這個台北的夜有太多的不期然的意外。
像是讀不懂的書頁拾起又錯置,在最深的夜裡吶喊之後塵埃落定。

始終談不上安穩,或許車行時本不該提起這樣子的字眼。
走走停停、停停再走走,不可能一路都好的天氣。
該撐傘還是躲雨已經沒有主意。

鞋底已經磨平,疲憊的身體內臟像是被翻倒過,
無論什麼角度站立都覺得怪異。

沒有什麼叫做真理的東西,出口也已經封閉。
於是只能在輕輕的按下快門之後,闔上眼睛…

時光恆常

瓶頸

生命是一個段落以及一個段落的存在。
某個段落總是得無趣的鋪陳細節,還有一個接著一個看似無意義的對話。
春去秋來日復一日的。

最終到底是我編寫了峰迴路轉的下一個段落?
抑或只是失去耐心的段落寫到了終點,
然後無奈的給了結論。

如果只是因為失去了焦點,所以只要見到了光點就捕捉。
有多少的景色可以如期的落在底片上。
過期的不只是生活的本身而已,變質的基調發酵過後,
殘存的難道不是抱怨、無法改變的輪迴。

我對這樣子的生活很厭倦了。

時光恆常

New Life

當兵的時候待在台北九個月,退伍之後回到家鄉八個月,最終還是回到台北來。
跟大安區特別的有緣,又特別是六張犁這個地區。

在基隆路旁的小套房裡面居住了快一整年了。
雖然有許多的缺點,但因為是在台北的第一個落腳處,所以有著滿滿的回憶。
老舊公寓的二樓,重新規劃裝潢成六間套房,大家共用一個出入口、洗衣機和熱水器。
每當有人回家或者離開都聽得清清楚楚,雖然彼此並不認識。

這臨江街和通化街附近的小區域,不可思議的有著各式各樣的小動物。
被豢養著的名犬,和不知名的小野貓,在出門和回家時與他們四目相視,不知不覺的培養出情感。
叫著某些貓兒的的名字,對著他們喵喵叫,是忙亂工作之後的一種舒展,也同時是這繁華都市裡的可愛小插曲。
巷口的 Seven 擴大店面營業了、眼鏡行變成 85 度西,夜市裡面好吃的店總是在關門…

然後某一天我也要離開這裡,雖然房間濕氣重、缺乏陽光、灰塵又多。
但這裡有著的厚重記憶,就像擦拭不去的沈澱,交雜且珍貴。

然後搬到一個充滿陽光和綠蔭的老社區,可以聽到隔壁校園的鐘聲。
每天早上被陽光喚醒,自己的陽台、客廳和打開窗就吹進的微風。
不感覺壓迫、不覺得被限制或者拘束…

在這裡展開我的新生活,有一種像植物想要在這裡生根的感覺。
為浮躁的城市和工作生活添加了一些期待,以及安定的力量。

縱使肩上的負擔又加重了一些,起碼還算是甘之如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