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手札

Taste frontend


一直以來總是對於繁複虛華的 Frontend 敬而遠之,一來是因為美感的缺乏,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出自己想要的效果和畫面;二來是因為每每要妥善的控制介面上的事件和資料流的格式轉換都讓我在處理的過程當中失去耐心,總是無法像後端一樣簡潔且容易控制變因。這也是為什麼我總是非常的佩服前端的工程師的原因。

近日的工作不斷的有機會撰寫 Restful API 乃至 JS / CSS 的部分,加上自己私底下想做的幾個 Projects 都無法避免的要碰到前端,於是只好跳下來寫了。

用了已經流行了好多年的 Flask 架構寫了 Restful API,甚至連 Frontend 都一起處理了,模組的支援也相當豐富,從 Google Map API / MySQL ORM / Auth 模組都相當的便利。搭配原來已經完成的後端,一個下午就有了雛形實在是非常有成就感。

太方便的後果就是有更多想開的 Project,時間反而越來越不夠用了 XD 想學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呀!

工人手札

黑色螢幕及打字練習

午後,將黑咖啡一飲而盡之後,我看著一片漆黑的螢幕。

喝黑咖啡在這裡有兩個理由,一是欲提振午後昏昏欲睡的精神,二是因為過度肥胖的身軀已經不需要額外的熱量提供活力。然後繼續開著 Chrome/Google/Xshell/Vim,雙手在鍵盤上面移動。我在做的工作是利用 C++ 將一個郵件伺服器的 Log 檔案爬完然後整理出合理且完整的資訊以提供使用。

當然,類似的工作我利用 Perl/Shell script 做了不少次。於是我有一種像是大一的程式設計課要交作業般的感覺。利用不同的程式語言,對於類似的題目,一次又一次的做出被要求的解法。這種工作當然談不上什麼熱情,很多的時候我把這樣子的工作當作是我的打字練習。偶而為了搜尋到程式語言新的用法或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技術而開心著。

多半的時候,我是不帶耳機工作的,除非我需要極度的專心。像是寫這篇網誌的時候 :p

我並不是要抱怨工作些什麼,工作的內容的確有很多部分是自己可以一再爭取的。
如果說今天的生活和工作不甚滿意,多半得怪罪自己的態度,和最近生的一種缺乏熱情的病。

退伍後工作了兩年又一個多月了,其間換過一次工作,現在的這個公司和工作的確是沒有什麼可以挑剔的。撇開薪資不談的話,工作內容有彈性,工作的安排很人性,絕對不會有壓榨的疑慮。主管民主好相處,同事間的相處也算融洽,上下班的時間彈性,然後下班之後其實有不少的時間可以陪家人/進修/休息/玩樂。

公司很國際化,在公司裡面經常會聽到英/日/中三種語言交錯,會議上有人突然用英語交談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公司的福利政策良好,每年有萬元的福利卷/員工健康檢查/旅遊補助,各種技術/非技術課程/英文課。

不管從什麼角度來看都算是一種可以令人滿足的工作和環境。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熱情卻漸漸漸漸的消退了…

今天有同事跟我談到,他看到最近幾週 Weekly meeting 上面自己的表現,跟從前有很明顯的不同。我回想了的確是,從前的我積極的提出自己的想法。而現在我多半只想要靜靜的聽大家的分享,然後把不懂的東西搞懂,看著大家的互動。我不太知道自己的內在起了什麼變化,我想是一種低潮(或是蟄伏),但的確是令人擔心。同事說他當初工作一年多的時候也有類似的感覺,最後他回去讀書了(笑)。

這是一種失重的狀態,喝完黑咖啡之後世界仍然繼續的轉動著。引力把我拉回黑色的螢幕,繼續未完成的打字練習。

(我想大概是病了。)

工人手札

一歲的螺絲釘

來到 T 社屆滿一週年了。
回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剛來到台北,記憶當中滿是毒辣的陽光和汗水。

一年前剛來到公司,正好遇到公司裡面的組織改變,一批又一批的新人進來。
資淺的充滿朝氣,資深的想在這裡大展身手,我幸運的在這樣子新人潮中來到公司。

不知不覺的一年就這樣子過去了。

從前媽媽總說,開始工作之後的日子飛快,我總是難以體會。
直到自己開始工作,才深深體會到這樣子的感覺。
一週又一週,一個月過來緊接著下一個月,任務亦然。

從一開始的緊張、興奮、充滿挑戰,漸漸的適應、習慣。
來這樣子的大公司做一顆螺絲釘,我經常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體認到整個組織和社會當中自己的渺小,就算聲嘶力竭的吶喊,還是無法得到回音。
然後開始一步一步的動起來,去挑戰第一次、去接大家都不願意接的東西。
努力去達成任務的目標,不管內容喜不喜歡、是否枯燥乏味。
我總在心裡面想著:「事情總是得要有人做的。」

回首一年的日子,自己得到了些什麼東西呢?
一如我對待親人、感情、朋友和工作。
我總是把自己的事情排在最後面,說好的運動習慣呢?說好要讀的英文呢?
說好要拍的照要爬的山呢?也說好要早睡的 …

很多事情如此久了,便覺得應然如此。
心中經常升起不如自私的心情,但總逃不過自己的良心。

週年的今日,心情不甚愉快…
緩慢的工作進度、與人相處的問題,不如戴起耳機埋首工作。
回到住處低迷的氣氛仍然瀰漫,肚子異常的沒有飢餓感 …

沒有結論的日子像是盛夏的午後,像是性情暴躁的孩子,陰晴不定。

工人手札

預備轉換跑道的心情

在正式打開自己的履歷表之前不禁要問自己,從上次撰寫履歷到現在,到自己又成長了些什麼?
同樣的公司,不同的時期,經歷了不同的工作觀感。

記得第一次進到這個公司,是以產學合作計畫的理由要實現更高速的防火牆過濾機制。
這當中參與了討論,獨自開始實作,是一個完整的專案開發流程。

從一開始的假設,先期實驗、討論進一步去驗證可行性。
為了開始實作,看了 Netfilter 和 Snort 的萬行程式碼。

那時候比起現在的生活真的是艱苦許多,
不只是工作,其餘的自己的生活也是千頭萬緒,教書、研究、修課和考試多頭燒。
但是我依舊記得當時的心情,帶著 Notebook 到圖書館寫一個下午的程式,踏著涼風滿足的回家。
看著一個模組完整的在自己手上完成,那種 Demo 結束後的心滿意足還在心底。

退伍之後回到這個公司,以為相同的環境可以讓自己有相同的工作衝勁和感動。
然而事實上卻不然,領著全職的薪水,作著救火隊似的零碎事情。
無法像從前一樣能夠很專心的作一個專案,從無到有的完整的接受一個挑戰。
雖然知道這是工作的常態,面對這樣的工作模式也時有所聞,然而還是不能輕易地在心裡妥協。

公司的資金不如往年充裕,規模也小了很多很多,到上個月開始竟然發不出薪水了。
時間到了轉換跑道的時間,卻顯得疑惑了,環境和自己能力的矛盾始終存在著的。
依照自己的個性,還是比較適合在緊湊且高壓力的環境當中才能激發出自己極限的火花吧!

然而就算是有著這樣子的認知,還是不想要忽略一些生活中極為重要的東西。
而那,也才是我生命中重要的意義吧 : )

工人手札

I’m not an engineer.

記得退伍前一個月,我一個從小在美國生活過的學弟問我。
"You will retire from army. What will you do in the future ?"

我記得我回答他。
"I have already found the job in a technical company to be an engineer."

"Engineer?"
學弟給了我一個提高音調的疑問句,我說「工程師啊」!
接著學弟跟我解釋,在美國要稱之為工程師,除了要有相當的學歷之外。
還必須在該領域有多年的工作經驗,不然的話通常只能稱作技師之類的。

工程師,好像在台灣隨便人都可以當。
就連賣電腦的人,就可以自稱電腦維修工程師。

但是現在我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像工程師。
悠閒的寫寫程式套套邏輯,做做實驗驗證某些事情。
所面對的事情,其實在這個世界上早就已經有解。
我所做的就是去把問題答案從前人的經驗中找出來,然後按照同樣的方式把問題解決掉。

現在的「工程師」是很幸福的。
寫一個程式,有太多的 Library 可以使用,甚至有一堆的 Open Source Project 可以參考。
碰到問題時並不去研究問題背後產生的原因,然後一步步利用推論和驗證去將問題解決。
取而代之的是不斷的 google ,找出有沒有人遇過這樣子的問題,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解決問題。

經常聽到公司錄取人的條件就是能夠利用各種方法,「最快」的達到要求。
然後說,這樣子的工程師就是好的人才,就是我們要的人。

那,如果發生了沒有人遇過的問題呢?
或者在 google 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呢?

我一直在想,現在的專業是不是建立在這個搜尋引擎上面呢?
因為我們有了一個全世界的知識庫,所以我們大部分的問題都可以得到解答。
大家都是萬事通,如果那一天這樣子的平台消失了,我們是否還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這樣子想之後,就會覺得恐懼,自己引以為傲的能力竟然那麼不值,那麼容易被打敗。

所以在工作當中,只當一個聽命解決問題的人是危險的。
人的存在價值在於人會去思考,能夠創新能夠依照某一種邏輯去推論解決問題。
我們經常看到同樣的一個問題在不同的人手上有截然不同的處理方式。
有些人卡得很久,有些人則是利用前人的方法處理。
有另一些人則是能另闢蹊蹺,把問題變成另外一個機會。

因此,我認為工程師應該是可以替一個問題找到解決問題的途徑。
並且提出確實可以處理的方式,而非僅是找出既有的答案。
這時候的知識庫和搜尋引擎的角色應該是提供資料收集、資訊整合的工具,
而不是主要決策或者解決問題的最終方法。

如果面對一件事情不能夠有一定的解決問題的邏輯和思維,並且擬定相關的程序去處理的話,
人的腦袋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了,而這樣子的人是不能夠稱作工程師的。

在達到這樣子的目標之前…
自己充其量也只是算是個 copier/searcher ,實在算不了什麼。

工人手札

重操舊業

我還是很不習慣突然回到電腦前面工作的日子。

面對著黑黑的 Terminal,開起 vim 開始閱讀程式碼和寫程式的生活,其實有點 Depressed。
工作的地方就是學校的實驗室,每次上廁所或者到六樓去裝水,就會回想起研究生活。
不知道為什麼的,總是有點作噁想吐。

本來期待的新生活,可以徹底一個人的新生活就這樣子被安排掉了。
本來還想像著在寒冷的台北過著孤單自虐的生活,怎麼突然間的那麼溫暖和輕鬆。
可以回家吃晚餐,可以睡到早上八點,中午還有學長和學弟可以吃飯和聊天打屁。
(今天中午還跟學長一起敗了一隻藍芽耳機咧 :D)

在家和學校工作的日子,其實不太有壓力(除了回憶)。
如果有什麼不開心的話,大概也是自己給自己的。

面對工作的第一個任務,竟然沒自信了起來。
就那麼一千來行的程式,然後要增加一個功能,面對著程式碼我竟然猶豫了起來。
什麼 TCP Reassemble、IP fragmentation 的都好像很遠很遠的感覺。
就那麼一年沒有 complie 一個程式,沒有寫過一行程式碼。
憑什麼我幾天就可以上手了呢?…
(這個大家好像都比我自己本人還要有信心。)

總之,生活有一種還未能夠穩定下來的感覺。
而心呢,需要更沈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