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時光恆常

最近益發有一種不得不寫的情緒，大概是心底積累著的無以名狀混沌無法疏理整齊，只得訴諸於文字。

又一年，自從來台北工作之後，每個年過得飛快。認識了一些人，然後又離開了一些人；住過某些地方，然後再離開。心裡面總有一種不知等待著什麼的心情，太認真怕受到傷害，放得太淺又缺乏歸屬感。十足的像是一種被禁錮著，停滯不前的感覺。

看著身邊的人或許跌跌撞撞，不顧一切的朝自己的夢想前去，卻充滿著熱情。我不禁開始問自己，到底想要的東西是什麼，什麼才是自己的夢想，那裏才有自己的熱情。而對於年過三十的自己，這些問題或許顯得奢侈且不實際，但是一直沒有答案的生活，卻不斷的顯得惶惶不可終日。這問題像是一道檻，橫在自己面前好久好久了，只是隨著年紀的增長，似乎已經變成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年末，深刻的體認到我處在一個並不能算是正面的環境。大家所想的都只是想要解決眼前的事情，不願意去花一些時間去思考怎麼樣才可以讓未來過得更好。短視近利的結果，就是一直不得不付出更多的時間在處理因為日積月累的推遲而產生的後果。在新的一年，我大概需要更多的勇氣去抗拒這種思考，而生活和工作也才可能前進一步。

2013 年末的冬日寒冷，卻非常的平淡。一如往常的上班下班，為了 Presentation 而在假日持續的忙碌著。待在家中度過了跨年的夜晚，然後進入了 2014 年。很少寫新年新希望的自己，此時卻誠心的希望自己在各方面都可以憑藉著讓自己未來更好的準則去做選擇、去堅持，然後能夠有一個新的一年。

「新年快樂！」

生命的跫音輕巧，細碎卻不遺落每一個細節。譬如溫度、譬如踏足過的印子，無一不留在心理的角落。細細掃除，塵盡而生的不只是一幅幅青春的印記，同時還有著淡淡的失落。

從寫詩的少年慢慢的步入實事求是的中年，對於人到底為何而生有著另一層面的體認。三十二的年頭了，已經不是可以任性妄為的年紀，對於家庭、對於身體、對於感情。多麼希望還是可以用盡一切的力氣去追求某一個瞬間所謂的最美。在放下的相機之後，鏡頭沈靜的躺在防潮箱裡，默然開始了另一階段的任務。

偶然看到年紀相仿的「少年」大叔，還可以大哭大笑努力追求。又或者還是可以談起年少時戀愛情緒的人們。關於我們這一代長尾的青春期，雖然晚婚、雖然此時還談著或者濃烈或者青澀的戀愛。也終究難敵社會的觀感，相繼的結婚、生子。臉書上像是一個時期一個時期的時間流，告訴我這著時期到底流行著什麼？

於是卻開始感到無比的疑惑，這些都沒有是不是就不算活著。這些是否是我們真正想要，還是社會給的人生教材，然後照本宣科著。

開始努力的工作著，幾乎用一種不挑工作的方式工作著。吸取一些我也不知道真實意義為何的經驗，為了繼續的呼吸以及未完的旅行。那裡還有無法避免的懸崖與迷徑、以及彩虹和玫瑰園的片段。期待著這一片一片的拼圖，也許在某天突然拼湊成為一幕又一幕的美好或者不甚美好風景。

但漸漸的我們都將成為孤獨的島嶼，能夠擁抱的只有看不見的意義。拍打著我們的邊際，然後望進深藍淺藍的海裡 ……

台北的十一、二點，實在算不得深夜。遠方基隆路高架橋往景美、新店的聯絡道還傳來轟轟的車流聲音。我在陽台上曬著衣服，用那最近殘破不堪的身體。

在舊金山旅行的日子裡，病痛並沒有遠離我。而是用一種保持距離的方式注視著我，像是游擊隊一樣的神出鬼沒。遠在他鄉時候，努力的把注意力從自身轉移到所處得環境當中。有些東西不能等到怎麼樣之後才去做，像是旅行、像是生活。那些一期一會的遇見無從等待。

生命和旅行一樣，旅程的終點都是回家。而過程才是本質，等待了這個那個，而這些都將成為過程的一部分。

過去的一年當中，時好時壞的病痛纏身。這滿身的慢性病，多多少少也認識到什麼叫做久病厭世。眼中的世界，像是隔著一片玻璃螢幕，像是看電視般的看著世界。然後一切都顯得不真切…

身體孱弱了，但卻希望自己有一顆強壯的心。還能夠看遍更多的景色，能夠耐心平靜的度過這一段不知道多久的低落。

譬如身體、譬如工作、譬如生活。

人家說「人都是用語言來思考的」，所以你的母語是什麼，你的思考也那種語言的影響。我今天是真正的體悟到這樣子的感覺，一個不常說話也不書寫的人，到底什麼時候思考呢？

今天上英文課的時候才驀然的發現，自己思考的速度變得很緩慢，不時的腦袋當中還會糊成一塊。腦袋就像是很久沒有運轉的機器一般，生鏽且疲乏於運轉。原來我一直都是屬於用談話和書寫思考的人。

從以前開始每次腦袋裡面有想法，總有一種不寫不痛快的感覺。經常與別人清談與辯論，每次結束過後都會覺得腦袋裡面知識的組織連結更加緊密了一些。沒想到這兩者都荒廢之後，而人生又進入到另一個階段，充滿了不卻定性無法預期也沒有地圖的階段。我總以為是需要擴展的知識連結網絡更大了，每個連結都需要更多的判斷才可以圓滿。

沒想到只是自己的懶惰，疏於談話和書寫，也就間接的讓自己思考呈現一種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狀態。缺乏自己的信仰，對於夢想的定見也鬆散稀疏，難怪只要被人家問到「你到底想做什麼？」就比解釋工程數學為什麼三修還要困難…

要找到多個可以清談和辯論的人也許不容易，但是書寫的自言自語的自主性還是有的。

且讓我繼續的喃喃自語，嘰嘰喳喳吧。

本來還開開心心的想說天氣變涼了，晚上睡起來好舒服。也拿出了大棉被，套上新的被套，總算可以暖暖的過冬天了。

上個星期二，一早到公司心情特別愉快。一方面的天氣變好太陽總算是露臉了，二來是工作的進度很順利。沒想到過了中午之後就開始鼻水狂流，噴嚏狂打…星期三和星期四都在鼻水當中度過，連鼻頭都因為用衛生紙擦拭而破皮了。氣管也因為感冒的關係，而有微微地氣喘狀態。

一直撐到週末，中間還請了半天的病假休息。本以為週末好好休息可以讓身體舒服一點，沒想到身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每每在我要入睡的時候，胸口就會一陣的不舒服逼迫我醒來。開始的時候還以為是鼻塞太嚴重，吸不到空氣… 整個晚上都無法入眠。

就這樣子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整個人感覺快要崩潰了。除非累到沒有知覺的睡著，就是處於快入睡、被胸口不舒服的感覺驚醒… 不斷的重複。我都不知道我應該要期待睡著的感覺，還是要害怕緊接而來的不適感。

中間找了很多資料，從睡眠呼吸中止症，因為頸椎酸痛可能引起的壓迫交感神經的問題。或者是高血壓膽固醇造成的心肌梗塞前期症狀… 我覺得我的世界好黑暗。

一直到今天凌晨四點我依舊在崩潰邊緣奮戰時，才突然想到這該不會是許久未曾復發的胃酸食道逆流的症狀吧。按壓壇中穴附近的肌肉會酸痛，沿著食道往上也都有酸痛感，才想會不會是因為胃酸逆流的關係造成的。但是手邊沒有藥，只能繼續強撐下去…

今天清晨本想要掛台大醫院的診，結果網路掛號系統竟然不服務凌晨一點到五點這段時間。只好先掛了書田的家醫科，今天下午去看診的時候跟醫生說了我的情形，醫生也仔細聽了心臟和肺有沒有異聲。可是醫生話不太多，也沒有跟我解釋其他可能性，就依著我的推測給我開了制酸劑…（希望這可以讓我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回到住處，趁著太陽還沒有下山，跟女友一起去河堤邊散步。有那麼一個瞬間覺得，原來這就是伴的感覺啊…面對未知身體狀況，一個人其實是很害怕且擔心的。告訴父母又怕他們擔心過度，這時後有一個堅強且樂觀的伴侶可以瞭解你的狀況，幫你分擔。這樣子日子又可以繼續過下去了。

只是接下來的日子，我得好好的收斂自己的生活、飲食習慣了。我為了我的身體感到抱歉，是我讓你在壯年三十的時候就狀況百出。希望我能夠為自己所愛的人，健康的多活上幾年。

另外工作因為身體的狀況又落後了啊啊啊啊啊 （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