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深夜,久未發作的氣喘趁勢欲起。
大概是昨天清洗床單被套弄了灰塵滿天飛舞。
於是興起了在深夜台北街頭散步的念頭。
走出巷子,白天車水馬龍的基隆路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少數車行。
陪伴著我散步的,除了夜市收攤的攤販,還有24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和速食店。
基隆路旁,除了做生意的商辦,多的還是不知道何年何月建築起來的民居。
有些寬大新穎、有些老舊窄小,卻都努力的維持著身在這台北黃金地段的尊嚴。
像是電動門和必定配備的警衛,雖然這些警衛幾乎都睡著了。
徒留著身邊的監視器重複的顯示著同一個場景。
像是這樣子的深夜,改變的總是在看不見的地方。
我對台北的城市記憶有限。
當兵前總覺得台北是一個沈重得不得了的城市。
在當中生活的人有著沈重的背負,經濟的情感上的。
五光十色紙醉金迷的生活,我一點都不喜歡。
一直到了當兵之後,發現深夜的台北有著與白天時截然不同的密度。
這時候行走在街道上,聽著自己拖鞋搭搭搭的腳步聲,也不覺得自己奇怪。
就算小聲的哼著歌,或者是在公車站牌邊坐了下來也無所謂。
深夜的台北摒除了潛在的危險之外,像是一個奇幻的遊樂場。
想起一兩年前很流行的拍攝主題「Taipei Nobody」。
那是一種極大反差下產生的落差感,足以給人一個重新審視這個城市的出發點。
我倒想拍個 Tapei Laborer,來記錄當年當兵夜間工作時的記憶。
與一般人不同的,我的城市記憶屬於深夜,而這個城市的白天我還是很陌生的。
大抵是因為我多半在平日的白天努力工作,假日的白天努力的補眠。
從基隆路二段,繞過整個信義計畫區。
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是三點的時候,住處前的小公園還有爭吵的情侶。
男生口口聲聲的說著愛,卻不時的大聲吼叫歇斯底里、摔東西、用手去敲打欄杆。
女生頻頻的逃開,卻又被拉住…
愛已然成為自私和控制欲下的口號和藉口。
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夠足夠成熟到不會給自己留下遺憾及後悔。
相互折磨著的吶喊,在深深的夜裡特別的響亮。
這個城市日日夜夜的消磨著,關於或者非關於人們的一切。